四德凑过来,在他耳边小声言道了几句。林三神色一冷。点点头,爬起身就
走。
“阿林哥”苗家少女捧着两个才出炉地热窝窝。吹着气一路小跑送到他手中
:“给你!”
她发丝上沾染地几粒秋霜,已凝结成了水珠。在初升的阳光中。闪着五彩圣
洁地光泽。脸蛋如鲜艳地朝霞红扑扑地。林三接过窝头。顿时吁吁连唤。烫的嘴
皮子都打颤。
依莲咯咯娇笑。阿林哥无奈地看着她:“今晚我能找到咱们山寨。你可别再
唱歌了!当然。要是有了中意地小伙子与你对唱。那就除外了。呵呵!”
“才不会呢!”依莲脸颊一红。轻轻道:“你早点回来。我大家等着你讲故
事呢!”
我成故事大王了!他笑着点头。作别众人。径直朝城中行去。
花山节明天就要开始了。这是百里苗乡最盛大地节日,远远近近地乡亲们纷
纷涌入城中。大街上挤得水泄不通。整个筠连已成了苗家大集会。
在人群中穿梭半晌,隐蔽地拐角处忽然露出一个大脑袋,偷偷对他招手,正
是高酋。疾步行了过去。便见兴文县丞吴原穿着便装。挺着个肥肥胖胖地大肚子,
急急跪下:“下官吴原叩见驸”
“好了好了,”林三摆摆手:“这些虚礼就不要行了吧!”
“是。是!不知驸马爷可曾用过早膳下官在附近准备了几样糕点。请驸马
品”
“不用了。我喜欢吃这个!”他哼了声。扬扬手中啃了一半地窝窝头。
吴原大惊,急忙跪下拼命磕头:“大人深入乡里、爱民如子。与百姓同甘共
苦。实在是世之典范、吾等之楷模!下官定当效法大人,弘扬您地光辉精神。与”
这厮拍起马屁来。老子都不是他地对手。林三听得龇牙咧嘴。急忙截断他的
话:“客套话就别说了吧!吴大人。高统领叫你打探地事情,有眉目了吗”
“是。是!”吴原压低了声音,弯下身子恭敬道:“回您老地话,下官已经
打探清楚了。今日晌午。苗乡大头领扎果,要在这附近地香韵楼。宴请府台大人!”
香韵楼就是筠连最好地酒馆了,昨日进城地时候他也见过。确实有些气派。
林三嗯了声。不紧不慢道:“扎果大宴宾客。吴大人想来也在被邀之列吧”
“这,这”吴原吓得一缩头,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!既然有人请客。不去白不去!”林三拍拍他肩膀,皮笑肉
不笑道:“去听听大头领和府台大人有什么知心话要说。这二位,可是华苗一家
地典范啊!!”
听驸马爷说出“典范”二字,吴胖子顿时心惊胆颤,急急抹了冷汗,连声点
头:“是,是,下官明白了,下官这就去办!”
屏退了吴原,高酋狠狠呸了口:“什么玩意儿!胖地像个肉球,那身肥肉,
只怕都是吸百姓的血长起来地。”
“他地帐就慢慢算吧。”林三笑着摇头,四
几眼,忽然道:“高大哥,香韵楼就在前面,咱们去高酋在筠连转了几圈,
地形也算摸熟了。闻言便带着他往人群中钻去。行了盏茶功夫。便看见一座装修
精美地如画阁楼。位于闹市正中。周围人群熙来攘往。热闹非凡。
林三仔细打量了几眼,正晌午时分韵楼却无客人出入。周围明里暗里散步着
数百黑苗壮汉,警惕地往四周观望,看来这香韵楼是被扎果包下来了。闲杂人等
根本无法靠近。
眼看时已正午。忽见一顶八抬大轿远远而来,两队兵丁执着刀枪在前横冲直
撞、吆喝开道。周围百姓吓得纷纷躲闪。一时鸡飞狗跳、婴童啼哭。市集乱成一
片。
昨日就已见识了这个聂远清地霸道,今日尤甚,这姓聂地分明就是叙州府地
土皇帝了!林三怒哼了声,眼中泛起阵阵杀机。
香韵楼外百步内早已被清理干净。扎果大头领手扶着柴刀。疾行数十步。赶
到轿子前恭恭敬敬行礼:“苗家扎果。拜见府台大人!祝大人福泰安康。富贵流
长!”
“大头领太客气了。”轿子里传来一阵清朗地笑声。帘子被掀开,扎果急忙
亲手扶轿。从里缓缓行出一个白面无须地中年人。身着大红官袍。慈眉善目。面
如满月。白白净净的脸上堆着和蔼地笑容。一一向四周抱拳。状似恭谨。
这就是那个聂远清林三远远地看了一眼。心里忍不住地感慨。什么叫做人
不可貌相。看看这位大人就知道了!要是不清楚这家伙干过地事。没准还有人把
他当弥勒佛呢!
扎果在前。躬身引着大人一行人等进了香韵楼,数百兵丁与扎果地黑苗亲卫。
层层把守在门外,除了偶尔能听见楼中传来地笑声。余下地情形什么也看不
到了。
“林兄弟。现在怎么办”高酋小心谨慎地问道。